[繪本] When We Were Alone當只有我們的時候--David A. Robertson / Julie Flett

by 3/29/2019 1 comments


這本書在2018年就買了,也拍好了照片,但因忙碌及身體狀況不佳,一直沒什麼體力好好寫篇長文。看了這本繪本之後,才知道原來加拿大有這段黑暗歷史。某天意外的看到一篇報導「用教育消滅原民文化 加拿大政府要道歉」就馬上想到這本繪本,當下在部落格打了草稿,還是沒能完成。今天早上又看到一篇「奧運拼經濟,愛努發大財?」討論日本推動的愛努法新法案,又想到這本。希望可以趕快完成它,了了一樁心頭事。


以下為大意,非逐字翻譯。




我在院子裡和奶奶一起種花。奶奶的裙子像是用彩虹做的,好漂亮。
當奶奶蹲下來時,花朵圖案的裙子和旁邊的花朵混在一起,
看不見了,好像變色龍。

「奶奶,你為什麼穿這麼漂亮顏色的衣服呢?」
「那是因為啊....」



以前我小時候,我和我的朋友都穿著我們不喜歡的衣服。
我們被迫離開家,到很遠的學校去的時候,只能穿被規定穿的衣服。
每個小孩穿的衣服都一樣,一點都不漂亮。
「為什麼只能穿一樣的衣服呢?」
「因為那些人,不喜歡我們穿漂亮的衣服啊,想要讓我們變得跟其他人一樣。」

但是,到了秋天,葉子變紅、變黃,
當只有我們的時候,我們在地上打滾,把黃的紅的葉子沾在身上,
這樣我們的衣服又會變漂亮了。
這個時候,我們會覺得很幸福。

所以呀,我現在要盡情穿漂亮的衣服。

奶奶的辮子,像是樹藤一樣好長好長。
「奶奶,為什麼你要留這麼長的頭髮?」
「那是因為啊......」


以前我小時候,我和我的朋友原本都留著長髮,
那讓我覺得力量源源不絕的湧出,也是我們的驕傲。
但是我們被迫去很遠的學校的時候,
頭髮就被剪掉了,好像被除草過的草地,我的頭髮散落一地。


「為什麼要剪頭髮呢?」
「因為那些人不想讓我們保有我們的驕傲,想要讓我們變得跟其他人一樣。」


不過到了春天,當草原的草長長,
只有我們的時候,我們會將草拔起來,
和我們的頭髮編在一起。
這個時候,我們會覺得很幸福。

所以呀,我現在要把頭髮留長。


當我和奶奶一起到養小鳥的地方,
小鳥好像跳舞一樣,啪搭啪搭拍著翅膀。
奶奶一邊餵飼料,一邊用克里語(Cree)和小鳥說話。
「Na Pinaysis, miciso, ta misi kitiyin, ta maskisiyin 」
(小鳥,吃吧,快快長大)
好像在唸詩一樣。
「為什麼要說克里語呢?」
「那是因為啊......」




以前我小時候,我和我的朋友原本都說克里語,
但是我們被迫去很遠的學校的時候,
就不能說克里語了。
因為那些人跟我們說不同的語言,他們聽不懂我們說什麼。
我們的語言,變得像是吵雜的烏鴉一樣,沒有意義了。

「為什麼不能說克里語呢?」
「因為那些人不想讓我們說只有我們懂的語言。想要讓我們變得跟其他人一樣。」

但是在夏天,當老師不在,只有我們的時候,
我們會偷偷說克里語喔!
我們會一直反覆說著我們不能說的語言,
這樣才不會忘記。
這個時候,我們會覺得很幸福。


在忙完庭院的工作之後,我們在後院裡休息。
奶奶的弟弟,舅公,也來找我們。
舅公常常來找奶奶,我們一起喝茶,吃Bannock。

「奶奶,為什麼你們兩個這麼常在一起呢?」
「那是因為啊......」



以前我小時候,在我們的部落裡,
和家人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。
但是我們被迫去很遠的學校的時候,
就不能和家人在一起了。
從早到晚,我和弟弟都被分開在不同的地方。

「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?」
「那些人不喜歡我們在一起,因為我們太常在一起的話,就會想家。」



不過在冬天,確定四下無人,只有我們的時候,
我們會偷偷見面喔!
在寒冷的冬天,我們會脫下手套,握住對方的手。
這個時候,我們會覺得很幸福。

所以呀,現在我要常常和我的家人在一起。



這本書藉著祖孫的對話,帶出了加拿大原住民克里族被迫害的歷史。在過去,如同繪本中所說的,原住民的小朋友們被迫離開家,到很遠的寄宿學校上課,不能說自己的語言,也不能隨意和家人見面。這麼沉痛的一段歷史,但奶奶用著小朋友能理解的語言,娓娓道來,同時兼具繪本的特色,是我覺得這本書最厲害的地方。

所謂繪本的特色是指不斷的重複,情境→孩子提問→奶奶回答,且採用重複的句型,加入春夏秋冬,象徵一年中雖然都遭到壓迫,但隨時都能找出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
臺灣也有同樣的問題,是否能做出一樣優秀的繪本呢?


在前面的文章「用教育消滅原民文化 加拿大政府要道歉」中提到:
19世紀,加拿大政府逼迫超過 15萬第一民族(First Nation, 註)的孩童,住進教會經營的寄宿學校,一直到 90年代中期政府才停止這麼做。當時,全加拿大有超過 130間這樣的寄宿學校。
最早的原民寄宿學校可以追溯到 1870年代,而最後一間位於加拿大西部的薩克其萬省,它在 1996年時被關閉。

在學校裡,超過 15萬原民孩童不准說母語,也不准從事任何有關原民文化與精神的活動。




當年原住民的寄宿學校



在寫這篇的時候意外花了更多時間,因為我手邊的是日文版,在翻譯的時候感覺有點違和,像是穿衣服那邊,日文寫了:寂しい色,我想最好是外國人會用這種形容啦!!(後來覺得應該是我日文語感還是太差....)所以我估狗了原文(估狗是個好習慣,請大家也養成自己找資料的好習慣喔!),發現日文版在翻譯中少掉了一些東西。比如說原文版中的奶奶、孫女、舅公等全都是用克里語,像是我的奶奶,克里語叫「枯抗」。因此我找到一個影片,是作者自己錄的克里語教學影片。作者應該本身就是克里人,他的童書作品都是以加拿大的克里族為主題。


       
作者教學影片

然後我也順便找了其他原文朗讀的影片,一邊看日文一邊練英聽,寫了半天才寫完(但沒有錢嗚嗚) 我有點驚訝,我原本以為日本人的翻譯是很忠實原文的,不過也有可能只是為了符合日文語感做的修正。總之呢,能閱讀原文是最好的囉!



以下為延伸閱讀

土地還給原住民族,小英政府為何該學學加拿大?|原民自治專題

加拿大原住民的苦難誰看見了?一晚11人自殺 原民部落遭剝削困境成國會焦點

加拿大原住民民族誌(PDF)


補充台灣也有類似主題的書:《彩虹紋面》,可惜已經絕版


摘自博客來的介紹

「蕃童教育所」舉行「修學旅行」,準備到台北參觀日本人為慶祝統治台灣四十年舉辦的「始政四十年博覽會」。大家發現莎韻又缺席,私下紛紛猜測,莎韻去「紋面」了。其實,他們都知道,按照族裡的傳統,同年紀的少男少女當務之急,是學會打獵、學會織布,然後就是「紋面」以示長大,將來才可以通過「彩虹橋」,和祖靈們相見。但是,父親是老師也是巡查的比穗依可有不同看法。她認為接受教育會讓人進步,打獵、紋面都是不被允許的,會遭到歧視。當她知道好友莎韻去紋面,感到無比震驚。

  終於,比穗依和紋面回來的莎韻面面相對......。比穗依覺得莎韻很美麗,已經代表了不能紋面的泰雅女孩在臉上刺了泰雅族的彩虹記號。有一天,莎韻順利走過彩虹橋以後,一定會在橋那邊守候所有不能順利過橋的女孩,包括比穗依。莎韻會揮手、唱歌,想盡辦法指點她們找到路的。



追加:

加拿大原住民之一的因紐特人,是黃種人。分布於北極圈周圍,包括格陵蘭,和加拿大的努納福特地區、西北地區、育空地區、魁北克等地,說因紐特語。因紐特人屬於愛斯基摩人的一支,不過他們並不自稱為愛斯基摩人,因為這是北美其他印第安人部落對他們的稱呼,意思是「吃生肉的人」,帶有貶義。因此他們自稱為因紐特人,於因紐特語中的意思為「人」,故外界也逐漸改口作此稱呼,以尊重其文化精神。格陵蘭因紐特人也稱為格陵蘭人。

所以以後不要叫人家愛斯基摩人囉!!



熱愛童趣但不失深邃的文字與圖畫,偶爾客串中文與外文的中間人,生命大都在童書裡漫步。夢想當一位童書圖書館館長,目前正在夢想的路上。

1 則留言:

  1. 很感謝您分享這本繪本。我也喜歡閱讀繪本,目前也嘗試創作繪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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